第69章一夜旖旎
酒足饭饱后,阿娆揉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,仰面打了个饱嗝。想到回宫之后又要继续装病不能外出,又多饮了一口酒。
肚子撑得厉害,她站起来绕着桃树走动。方才饮酒时只觉得这酒浓醇可口,站起来吹了风才觉后劲颇大,隐隐有些头晕,扶着桃树站得摇摇欲坠。
沈遇忙过来搀她,望了一眼天色,说:“时候还早,先去客房歇会儿再回宫吧。”
她这般模样哪里还禁得住马车颠簸,只得先休息一会儿,待酒气散了再回去。
客房离后院不远,沈遇将她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,搂着她的腰,半扶半扛地把人送到客房,又去打了水来给她擦脸。
阿娆昏沉沉的靠在床头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沈宅已无人居住,怎么还留了个客房?她看向帮自己脱靴子的沈遇,问他:“你怎么还这般好精神。”她那么好的酒量都扛不住了,沈遇倒还十分清醒。
“我喝的少。”他撒起谎来面不改色,其实方才他喝的那坛酒早在半年前就被他大侄子偷喝了半坛,又兑了水埋了回去。
“你睡会儿吧。”他道,“半个时辰后我喊你。”
阿娆点点头,不上眼不消一刻钟就入眠了。
待她再睁眼时,窗外半明半暗,大约是黄昏了。正暗自抱怨沈遇没叫醒自己时,却听见他的声音在自己身畔响起。
“醒了?”沈遇躺在她身边,一夜未眠,眼底染了片青色。
阿娆一惊,脑袋瞬间轰隆隆的响,掀开被子光着脚奔到窗边,推窗望向天际,现在哪里是黄昏,天都快亮了。
“娆娆。”沈遇也已走下床,“我会告诉陛下,你我已有肌肤之亲,待他亲政之后,我立即迎你过门。”
阿娆气恼,他们两个身上的衣物仍旧整齐,昨夜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沈遇故意骗她到宫外过夜,只是为了让珩儿以为她已是他的人。她的眼眶渐渐积攒水汽,一层水雾模糊了视线。
“沈遇,是我对不住你。”脚底的冰冷漫上全身,话音冻得颤抖断续,“可我还不能嫁你。”
泪水源源不绝地涌出眼眶,其实从九皇叔离开烁京的时候她就知道了,她与九皇叔一样,都是父皇为了让珩儿坐稳皇位而摆下的棋子。珩儿亲政之后,她也必须如九皇叔一般,远离朝堂,让百姓忘记关河曾有个监国公主,别无选择地臣服于珩儿。
可沈遇,他是太傅,若是自己嫁了他,继续留在烁京,百姓又怎么能忘记她。
“母妃以前常说,在宫里头做人,糊涂些日子会更好过。我一直在骗自己,骗自己珩儿亲政了,我就自由了,于是心安理得的让你等我。”阿娆泣不成声,缓缓蹲下抱头痛哭,嘴里不停重复着“对不起”三字。
沈遇也红了眼眶,俯下身抱着她:“是我心甘情愿等你,你没骗过我,也没对不住我。”有时他宁愿阿娆不要太聪明,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生米煮成熟饭,让苏珩不得不准了他们的婚事。至于什么民心国体,管他的。
“待陛下亲政,我便辞官,与你周游各国去。”
“不行!”阿娆抬起头,泪眼里透着倔强。他若是辞官了,留下珩儿一人,臣民岂不更加难服。她咬着牙,似威胁也似哀求:“你若是辞官,我恨你一辈子。”
沈遇扯着衣袖帮她擦拭泪水,实在拿她没辙,只得温声哄着:“好好好,我不辞官。”他扶起阿娆搀她回到床上:“你再睡会儿,天亮了我再送你回宫。”
阿娆仍在哭泣,她哪里还睡得着,哽咽着说:“你不要再等我了,娶个能与你举案齐眉的好娘子,别再耽误了自己。”话出口后,心如刀绞,泪若决堤。
“这么多年我都等过来了,说什么也不会放弃。”沈遇抚着她的鬓角,“就算等到你我白发苍苍,我也要娶你。”
阿娆也不知自己在哭还是在笑,眼前已是模糊一片,隐约感觉他的唇覆了过来。她不再抗拒,启唇相迎。他的手掌从她的脸颊滑到脖颈,又缓缓下游。阿娆觉得身上似火烧一般,不受控制地环抱住他。
沈遇像得到了鼓舞,理智渐地丧失,肆无忌惮地侵略他等待了十余年的领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