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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2章五大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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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况,林笙还能压制他的头痛。

林笙,很合他的心意。

林笙立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:“谢国师!此后定当忠心耿耿,绝不负国师信任!”

眼见糊弄了过去,林笙微微松了口气,转眼又担忧地问:“可孟槐回来之后,怕是会心生不满。他手段毒辣,不会放过我的。万一他狗急跳墙,说不定还会做出对国师不利之事……”

“狗急跳墙?”长春子冷笑一声,“他还没有那个胆子。”

下一刻,他朝殿侧的松鹤屏风道:“你听得也差不多了,出来吧,孟世子。”

林笙面露恰到好处的怔忡之色,便看着那屏风后头走出一道森森的人影,他摘下脸上的面具,果然露出孟槐那张脸来。

孟槐半披着件黑斗篷,脚下微微跛着——他腿伤并没有好全,又被长春子支出去劳苦多日,身上衣服都宽松了许多,此刻体力有些不支,手边只能扶着屏风的木缘。

“你藏得倒是深。”长春子打量他道,“你要本座质问林笙,如今他所言如此,你还有何话说?”

孟槐眼底布满血丝,不知道是因为被病痛牵累,还是被林笙这番话给气的。

他不过才出去几天,那偏院看管得如此严密,都能让林笙找到机会攀上国师。孟槐真是小瞧他了,还以为他是孟寒舟身边的一株菟丝花,没想到是带毒的夹竹桃。

早知道就应该关到地窖里。

还有林娴那个蠢妇,竟然蠢到跑来紫微宫大闹,当众捅穿林笙的身份,打乱了孟槐的计划。

长春子本就多疑,孟槐只能先下手为强,先在国师这里占据先锋,没想到林笙一来张嘴就是五大恨。

他和孟寒舟哪来的恨?!

怎么这么能编呢?

孟槐走到殿中,目光扫过满嘴胡言的林笙,又落在长春子身上,语气冷淡,没有半分辩解:“国师既然都知道了,也就不必绕弯子了。国师也是个聪明人,你要是信了他,日后必定也要栽在他身上。”

长春子指尖摩挲着玉珠:“我难道应该继续信你?你隐瞒身份混入紫微宫,利用本座的信任,将紫微宫当作避祸之所,你可知罪?”

孟槐嗤笑一声:“罪?活下去就是最大的道理。我孟槐所作所为皆为天下,我有何罪?”

他转头看向林笙,冷道:“林笙,你一番花言巧语,真当能骗过所有人?”

不用骗过所有人啊,骗过长春子就够了。

三分真七分假,刚刚好,懵逼不伤脑。

林笙愤愤说:“世子,话可不能乱说。我只是如实向国师坦白一切,何来花言巧语之说?你掳我、囚我、伤我,难道是假的?这笔账,我自然要讨回来。”

“讨回来?”孟槐冷笑,腿脚不便令他略显狼狈,却依旧强撑着挺直脊背,“你也配?林笙,你演得很像啊?你与孟寒舟、贺祎联手算计我,竟还要向我讨账。”

孟槐转向国师道:“贺祎等人可是将他当做眼珠子一般护着!孟寒舟对他,可是喜欢得跟什么似的,简直恶心!长春子,你那脑袋莫不是老了,不中用了。他若是真与孟寒舟不共戴天,我又如何能用他拿捏住孟寒舟,逃出明州缉捕?”

长春子指尖转动玉珠的动作顿了顿,目光落回林笙身上,似是在确认孟槐的话。

林笙立刻起身:“国师明鉴!孟槐这就是狗急跳墙!之所以能拿捏住孟寒舟,是,是因为……”

他语气弱了下去,眼底甚至泛起一丝水光,顿而一狠心,委屈至极道:“是因为他睡我睡得正高兴,他把我当个正好玩的东西!孟槐从他手里抢了他的东西,任是哪个男人都咽不下这口气吧!”他瞪着孟槐道,“何谈孟寒舟,你在路上不是也想睡我呢吗!你不过是腿被孟寒舟伤了,没得手,怀恨在心罢了!”

孟槐脸色骤青,当即惊喝道:“你胡吣什么?!谁想睡你了!”

林笙几乎泫然泪下,“无辜”得淋漓尽致:“孟槐,不就是没让你睡成吗,至于吗?你走投无路,事到如今还想拉着我垫背,挑拨我与国师的关系,真是狼子野心!我就剩这一副残躯,你到底有多记恨呢……你才恶心!”

“你……”孟槐心思再歹毒,也是读圣贤书的,想是没见过如此颠倒黑白的,还张口“想睡我”闭口“想睡我”,一时竟然气短,“你是什么东西,我们都想要你?!”

林笙质问:“受苦的是我,我还想知道呢?你若不是想睡我,你这么厌恶孟寒舟,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杀了,单单把我囚禁起来做什么?不就是舍不得,想日后腿好了再对我下手吗!不然你如何证明,你对我没那个心思?”

孟槐脸气红了。

他上辈子是睡过不少女人,却从来对男人不感兴趣!可他怎么证明不想睡林笙,总不能脱了裤子给长春子看吧!

孟槐一下子竟找不到语言反驳,忍不住爆了粗口:“你放屁!”

他是要与林笙殿前质对,不是想这么个质对法!林笙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,他瞧着像个斯文人,怎么跟那孟寒舟一性的满嘴疯癫?!

林笙道:“世子急什么,恼羞成怒?”

孟槐气的呼吸都粗了:……

原本是生死忠诚之争,现下被林笙三拐两拐的,愣是给拐到床上那点事里去了。风月的那点事,十分小家子气,吵起来很不足道,把原本的生死之辩给冲淡成滑稽的床笫之辩。

别说是无法证明自己清白的孟槐,长春子都被绕进去了。

“够了。”长春子低喝一声,头疼病几乎都要犯了,“当本座殿内是什么地方,吵架的菜市场?都给我闭嘴。”

林笙见状马上住了嘴,掏出随身带着的药瓶来,献上一粒止痛药。

长春子看到丹药,便又念起林笙的好处来,坦诚、恭顺,无论怎么看都比孟槐要好用的多——孟槐是不是被通缉,对长春子来说根本无足轻重,他要的永远只是一颗顺手的棋子,而非会撕咬攀扯的疯犬。

而且,孟槐事小,贺煊事大,贺煊一直想要孟槐……

孟槐看长春子眼里变了几变,心下便已经知晓,这是打算将他献予三皇子。不由一声冷笑道:“长春子你也是个蠢货。你们皆不信天命,不信我,那多说无益,你们来日必会为此付出代价!”

长春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:“放肆!来人!将孟槐拿下!”

殿外立刻冲进几名卫军,个个软甲持刀,径直朝着孟槐围了过去。

“吉英!”孟槐低喝一声。

这时,殿外闻声忽然冲进一道矫健的身影,手中握着一把短刀,二话不说便朝着扣住孟槐的卫军砍去。那人身形健壮却十分灵活,动作迅猛,闪瞬之间竟能以一敌多。

“大胆刺客!”卫军们猝不及防,其中一人被吉英砍中手臂,吃痛之下,松开了扣着孟槐的手,手中的长刀也掉落在地。

“公子,走!”吉英嘶吼一声,捡了地上刀在手,反手又朝着另一名卫军刺去,硬生生逼退了围上来的人,他一把拉住孟槐的手腕,转身就往殿门方向跑。

孟槐因跛足身形有些不稳,但此刻也顾不上腿脚的剧痛,被吉英拉着往外冲杀,他回头阴鸷地看了林笙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:我们走着瞧。

“拦住他们!”长春子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,“今日若是让他们跑了,你们都提头来见!”

卫军们立刻追了上去。吉英一边护着孟槐,一边回头格挡,刀刃碰撞,发出铿锵震响,火星四溅。

吉英身手利落,却终究渐落下风,手臂很快便被砍中一刀,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。但他丝毫不畏死,紧紧拉着孟槐,拼尽全力冲出了殿外,朝着一片未掌灯的昏黑处奔去。

长春子冷冷盯着两人逃窜的方向,语气中腾起杀意:“封锁紫微宫所有出口,搜捕孟槐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
卫军们齐声应下,纷纷散去去追捕。

而此刻,孟槐被吉英拉着,一路跌跌撞撞。身后的追兵声越来越近,孟槐手臂被掐得青紫,腿上的伤口也因剧烈奔跑而崩裂,渗出鲜血,他脸色苍白如纸,只能咬着牙跟上吉英。

“公子,他们人太多了,怎么办?”这样下去,吉英也力有不逮。他匆忙间一低头,看到孟槐流血的伤口,当即急道,“公子,你伤口裂开了,先躲一下,我帮你包扎一下!”

孟槐身体微微颤抖,嗓音却因疼痛而微微发哑:“不必!现在不是包扎的时候,必须尽快离开紫微宫。走西南角,我知道那里有一处……”他咬着牙,“狗洞。”

他扶着吉英,拖着一条被血浸透的伤腿,狼狈不堪地爬过长满杂草的狗洞时,眼底闪过一丝狠:今日之辱,来日必加倍奉还。

殿内又恢复了寂静,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,与香炉中的苦香交织在一起,愈发显得安静诡异。

长春子缓缓转过身,看向林笙,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清冷淡然,谪仙一般,仿佛刚才的动乱从未发生过。他抬手扣上林笙的肩头,指尖的冰冷再次传来:“记住你今日说的话。”

否则今日之孟槐,就是明日之你。

林笙垂眸,掩去神色,低声应道:“谨记国师教诲。”

“你说手上有不次于长生丹的丹方?让我看看你的本事。”长春子道,“过几日宫中腊宴,你随我一同入宫。”

林笙眸中一动:“是。”
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