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
秦弈点点头:“做得?不?错。”
晏同殊面露喜色。
秦弈看完,提了几点修改意?见,晏同殊立刻道:“那?臣现在便修改?”
“不?急。”秦弈淡淡道:“朕身体不?适,你明日再汇报也来?得?及。”
晏同殊:“是,臣告退。”
第二?天,晏同殊过来?汇报。
路喜带着晏同殊去了御花园。
秦弈正在练剑,手中长剑,时而矫若游龙,时而剑花翻转,寒光凛凛,破空有声。
秋风乍起?,园中梧桐簌簌作响,金黄的梧桐叶被凌厉地长剑刺破。
热汗淋漓之下,他上半身单薄的衣衫被全然浸湿,变得?半透,紧紧地贴在身上。
日光之下,隐约透出出胸腹之间那?一道道起?伏的沟壑,和劲瘦的腰线。
晏同殊倒吸了一口秋日冰凉的空气?,连忙垂下眼。
路喜唤了一声皇上。
秦弈收了剑势,微微喘息,他侧头看向晏同殊,额角的汗珠顺着高挺的眉骨滑落。
他见晏同殊表情有几分崩裂,唇角弯起?一个不?易察觉的弧度。
他轻声道:“晏卿来?了。”
兴许是刚才的运动过于剧烈,令秦弈的声音带着几分不?自然似含着热气?的沙哑。
晏同殊点头。
秦弈随意?在一旁坐下,同时用眼神?示意?晏同殊过来?。
晏同殊走过来?,将奏折递上。
秦弈翻看后,确认无误,说?道:“就这么定下。”
晏同殊点头:“是,臣遵旨。”
“晏卿。”说?着,秦弈伸出手拉了拉衣领,似乎是感觉有些热。
晏同殊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狗皇帝到底知不?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
她站着,狗皇帝坐着,这个高度落差,他一拉衣领,全被看光了好吗?
真是一点警惕性都没有。
秦弈似随口一般道:“听说?你妹妹要成亲了?”
晏同殊点头:“不?过才刚过小定。”
“日子定下来?。”秦弈换了自称,“和朕说?一声,到时候朕也备份礼,上门恭贺。”
那?可是天大的面子。
晏同殊立刻喜笑颜开:“那?我?替良玉谢谢了。”
两个人又说?了一会儿话,晏同殊这才离开。
离开前,晏同殊忍不?住回头又看了御花园一眼,总觉得?哪里怪怪的。
半个月后,晏同殊确定了。
确实怪怪的。
这半个月,秦弈隔三?差五地将她叫进宫。
一会儿是询问工作,一会儿是请她鉴赏画作。
就连新进贡的滩涂羊肉到了,都叫她进宫一起?享用。
好吧。
那?确实挺好吃的,奶香奶香的,和别的羊肉都不?一样,令人回味无穷,吃了一顿还想吃第二?顿……
但这不?是重点。
重点是,秦弈好像有燥热症。
天气?一天比一天冷,他穿得?一天比一天少。
刚开始还只是衣衫单薄,若隐若现。
后面吃羊肉吃热了,他把上衣给敞开了,全敞开那?种。
好吧。
秦弈身材确实挺好的,那?胸肌,一看就大,上手肯定很弹,人鱼线也不?错,腹肌看着也挺……
不?对!
这依然不?是重点!
晏同殊叹了一口气?,偏头无奈地看向珍珠,道:“其实我?真的不?是那?种人。”
珍珠‘啊’了一声:“少爷,什么那?种人啊?”
晏同殊再度叹气?。
“对了,少爷。”珍珠说?道:“晚上,秦世子在北场口表演皮影戏,咱们答应要去捧场的,可千万不?能迟到了。”
“我?知道了。”晏同殊双手撑着下巴,心不?在焉。
这么冷的天,他这么干就不?怕冻病了?
难道是上回发烧没发够?还想再病一次?
晚上,晏同殊带着珍珠,金宝,早早地来?北敞口给秦云端帮忙。
秦云端选的位置,在北敞口最外边,这里的地段好,租金贵,但是架不?住秦云端有钱,也不?要求赚钱,就是单纯地爱皮影戏。
在表演前,他就早早地找人宣传了,说?今夜在北场口这里有专门给孩子的免费皮影戏表演。
他第一次表演,心里没底,宣传的时候还专门说?了,每个带孩子过来?看戏的家长,都可以免费领一份糖饼。
这年头,老?百姓穷,糖贵,一听说?有糖饼,大家带着孩子全来?了。
没一会儿座位就被坐满了。
终于,表演要开始了。
晏同殊和珍珠金宝排排坐,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晒干的向日葵。
过了一会儿,秦弈和路喜也来?了。
秦弈在晏同殊身边坐下,晏同殊屏住呼吸,僵硬着脖子缓慢地扭头看过去。
还好还好。
衣服穿得?厚厚的,好好地。
她这些天日日见衣着清凉的秦弈,眼睛一闭脑子里就出现秦弈赤祼的上半身。
然后胸肌,腹肌,人鱼线……
晏同殊拼命摇头。
绝对精神?污染啊。
她可能是疯了,居然刚才听到秦弈的声音,会以为?大庭广众之下,秦弈还是衣着单薄。
“呆头鹅。”秦弈敲了晏同殊的脑袋一下:“发什么呆呢?”
晏同殊脸一红,将手中的向日葵递给他:“吃么?”
秦弈伸手拿过来?,没拿动,他疑惑地看向晏同殊,晏同殊生气?道:“你也太不?客气?了。这可是我?托人从大理?千里迢迢运过来?的干向日葵,你居然想整个拿走?”
秦弈磨牙:“不?是你让我?吃的吗?”
晏同殊委屈道:“我?让你吃,又没让你全部拿走。”
秦弈眯了眯眼,视线停留在晏同殊脸上:“晏同殊,我?不?过就吃你几颗瓜子,你至于气?到面红耳赤吗?”
“我?——”
晏同殊欲言又止,无法解释,更不?想承认,只能气?呼呼道,“对,没错,我?这是被你气?的。”
她气?鼓鼓地转过身,不?再看他。
都怪狗皇帝,搞得?她现在一见到他,脑子里就全是一些乱七八糟,少儿不?宜的画面。
她都被带坏了!
秦弈若有所思,然后忽然笑了。
看来?,他确实找对方向了。
这时,锣鼓声响起?,白?布后面的烛火亮了起?来?,两个精致的皮影小人从白?布后印了出来?,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?。
因?为?这场表演是给孩子们准备的,故而秦云端准备的表演十分简单。
第一个出场的是一个小孩,清脆的儿童声从后面传来?:“我?乃刘家一小儿,今晨早起?赖床上,爹娘把我?训一顿。现在出门去放牛。”
“牛来?了!”
不?知谁喊了一声。
一头彩色的皮影牛在敲锣打鼓中闪亮登场。
那?小孩去拉牛,拉了一次,牛不?动,二?次,牛不?动,三?次,他卯足了劲,哎哟一声,摔地上。
观众席传来?一片笑声。
其实故事很简单,就是一个小孩放牛,和牛的脾气?不?对付,相互较劲,好不?容放完牛,回家晚了,被爹妈训一顿的故事。
但是大人小孩们从来?没见过这种表演,过程又十分逗趣,大家都看得?津津有味。
晏同殊一边嗑瓜子一边想。
现在这个时间,皮影戏还没流行?起?来?,大家看戏,还是倾向于选择热闹的杂耍。
兴许,等以后皮影戏彻底流行?起?来?,秦云端说?不?准还能成为?一个先驱艺术家。
晏同殊碰了碰秦弈:“你说?会吗?”
秦弈:“难。”
“为?什么?”晏同殊不?解地看向他:“秦世子表演得?这么好,他还会唱呢。”
秦弈用眼神?示意?晏同殊看门口,晏同殊看过去。
一个胖胖的,穿着富贵的男人一脸铁青地盯着皮影摊。
晏同殊用手肘捅了捅秦弈:“那?谁?”
秦弈淡淡道:“武阳王,秦云端的父亲。”
哦豁。
完了。
晏同殊心里咯噔一下,这是爹来?抓儿子了。
虽说?武阳王的长相看起?来?严肃刻板,但晏同殊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?地问道:“那?个,秦弈,秦世子性格如此敦厚,乐观,开朗。有其父必有其子,武阳王应该性格还好吧?”
“呵。”秦弈轻哼一声:“你对秦云端评价挺高的啊。”
晏同殊一个眼刀杀向秦弈。
杀完了,她才想起?来?,秦弈是皇帝。
她习惯眼神?杀了,忘记了。
但谁让秦弈不?好好回答问题,所以还是他的错。
晏同殊收敛表情,刚准备讨好秦弈两句,便听见秦弈说?:“武阳王为?人谨小慎微,做人做事,古板严苛,对子女教育更是如此。来?者不?善。若是让他将秦云端带回去,免不?了一顿板子。”
晏同殊:“……”
那?秦云端完了。
晏同殊在心里为?秦云端默哀。
秦弈轻笑了一下:“想帮他?”
晏同殊拼命点头,同时将手里的干向日葵双手递过去。
她脸上扬起?一个灿烂的微笑,讨好地看着秦弈:“皇上,请享用。”
秦弈抬手,掐住晏同殊的脸:“我?还是更喜欢刚才你瞪我?的样子。”
晏同殊大为?震惊。
狗皇帝最近越来?越疯了。
现在每次被瞪不?仅特别高兴,甚至还有几分乐在其中,引以为?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