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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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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怎么能是耍赖呢?”同殊理直气壮,“皇上要是不信,大?可以派人去查。圆子就是野猫。臣实话实说而已。”

看,如意算盘打错了吧?

秦弈目光和晏同殊短兵相接。

事情陷入了僵局。

晏同殊思忖片刻,问道:“皇上,您究竟为?何,忽然心血来?潮,千方百计要替雪绒向圆子下聘?”

这事太丢脸,秦弈说不出口。

一旁的路喜小心翼翼从怀中?抱出雪绒,轻声道:“晏大?人,您瞧……雪绒病了。这才几日,便瘦了一圈。”

刚才,雪绒藏在路喜怀里,只露出一个?脑袋,而雪绒又是尖下巴,晏同殊便没发现它瘦了。

这会儿,路喜将雪绒抱出来?,那圆滚滚的身子都扁下来?了。

晏同殊心疼地伸手,从路喜手里接过雪绒,轻轻地抚摸着它的毛发:“雪绒生?了什么病?没找大?夫吗?”

“找了。”路喜小心地觑着秦弈的表情,见?秦弈脸上没有不快,才轻声道,“可雪绒不肯进食,汤药也喂不进去……”

晏同殊挠了挠雪绒毛茸茸的下巴:“所以到底什么病?”

“这……”路喜面现难色,目光不住地瞟向秦弈。

晏同殊纳闷了,什么病这么难以启齿?

她也看向秦弈。

秦弈太阳穴抖动了一下,一言难尽又言简意赅地开口:“相思病。”

晏同殊挠雪绒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——

“噗——”

她着实没憋住。

秦弈额角青筋狂跳。

晏同殊忍了又忍,最终还是没忍住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晏同殊抿了抿唇,肩膀轻颤:“不是,皇上,臣没笑,哈哈哈哈,不是的,皇上,你先别生?气,你听臣解释。臣真的没笑。哈哈哈哈……臣受过专业训练,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,哈哈哈哈……”

秦弈的脸彻底黑了,他声量抬高:“晏!同!殊!”

晏同殊举起雪绒挡住自己的脸:“臣真的没有笑。”

哈哈哈哈哈。

晏同殊笑抽抽了:“……臣真的受过专业训练。”

秦弈面子彻底挂不住了,手臂绕过雪绒,一把捏住晏同殊的脸颊:“呆!头!胖!鹅!”

晏同殊抿了抿唇,摆出一副看似严肃的表情,放下雪绒,正襟危坐:“皇上,臣不笑了。真的不笑了。”

秦弈眼神如刀:“心里还在笑。”

那你管的着吗?

哈哈哈哈。

晏同殊咬紧了牙关,才没让自己再?笑出声。

晏同殊拉开秦弈掐着的手,眼神诚挚地望向他:“皇上,臣以为?,此事尚未到非让雪绒与圆子成亲不可的地步。”

秦弈表情略微缓和。

晏同殊一本正经:“雪绒得的是相思病,又不是不成亲会死的绝症。”

秦弈微微颔首:“有几分道理。”

见?秦弈听进去了,晏同殊趁胜追击:“这相思病啊,是因?为?见?不到思念成疾,咱们只要保证雪绒能见?到圆子不就好了,何必非要强扭两?只猫结合呢?”

晏同殊说罢,将雪绒轻轻放到秦弈的膝上,然后飞速离开,抱着圆子回来?了。

果然,原本精神萎靡、蔫头耷脑的雪绒,一瞧见?圆子,那双黯淡的眼眸一下亮了。

晏同殊还带来?了她给圆子做的猫饭,将猫饭一分为?二在一个?盘子里。

她低下头在圆子耳边说:“聪明?的圆子,我?实在是没办法了,雪绒太喜欢你了,喜欢到得了相思病。拜托拜托,看在我?的面子上,你就稍微和它做几天朋友,好不好?”

圆子瞄了雪绒一眼,“喵~”那它勉勉强强容忍一下吧。

晏同殊放下圆子,圆子过去吃猫饭。

她拉了拉秦弈,用眼神示意秦弈将雪绒放过去。

雪绒被放在了桌子上。

它圆溜溜的宝石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圆子,半晌,细声细气地“喵”了一下,慢慢挪步靠近。它试探般又叫了一声:“喵!”

似乎是在和圆子打招呼。

圆子斜睨它一眼,让出半边位置。雪绒凑上前,低头吃自己那份猫饭。

一个?盘子里的猫饭,一分为?二,两?只猫各吃各的,互不打扰。

没一会儿,猫饭吃完了。

雪绒愉快地喵了一声,圆子白了它一眼。

雪绒朝着圆子伸出脑袋要蹭它,圆子一巴掌拍过去,然后高傲地抬起下巴,迈着轻盈的猫步走回晏同殊身边,仿佛在说:“蠢猫,本公主赏你一个?同吃的机会,是你的荣幸,不要得寸进尺。”

雪绒委屈地低下头。

晏同殊将它抱过来?,唇贴近它耳畔,轻声道:“雪绒,感?情呢,不能勉强。但是,如果你回去之后好好按时吃饭,我?保证,以后让你多见?见?圆子好不好?”

“喵?”雪绒抬起头,晶莹剔透的眼睛巴巴望着晏同殊。

晏同殊点头:“我?保证。”

“喵!”雪绒亲昵地用脑袋去蹭晏同殊。

晏同殊也回应着它,然后抬起头,笑看向秦弈:“看,雪绒答应好好吃饭了,解决了。”

秦弈盯着晏同殊的脸看了一会儿,移动视线看向雪绒,盯了一会儿,又移动视线,落在圆子身上,一动不动。

晏同殊立刻将圆子抱进怀里,挡住秦弈的视线。

这狗皇帝不会还没有放弃对?圆子强取豪夺的想法吧?

不行!

她家圆子也是有自由意志的,人家有自己的审美,不接受封建包办婚姻。

秦弈收回视线,“呵。”

晏同殊懒得理他,将雪绒塞回他手里,秦弈将雪绒递给路喜抱着。

事情解决了,晏同殊送秦弈出门。

走到门口,秦弈驻足不前,就这么看着晏同殊。

晏同殊疑惑地看着他:“你落下什么东西了吗?”

秦弈点头。

晏同殊:“院子里的荔枝树?”

秦弈摇头:“晏同殊,你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
什么啊?

晏同殊冥思苦想也想不出来?。

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?,左手环过她肩背,掌心轻按在她右肩:“朋友作别,要抱一下。”

晏同殊沉默了。

过了许久,越来?越紧,秦弈的气息还拂在耳畔,晏同殊渐渐有些不自在。

她动了动。

“别动。”秦弈按着她的脑袋。

晏同殊闷声道:“皇上,抱‘一下’,超时了。”

“嗯。”秦弈嗓音低缓,带着克制:“上次分开,没抱,补回来?。”

晏同殊委屈的声音响起:“皇上,臣要闷死了。”

秦弈垂眸,极淡地笑了一下,松开手臂:“别忘了朕以前给你的进宫令牌。以后多带着圆子进宫,雪绒会很想它。”

晏同殊:“知道了。”

秦弈这才带着路喜与雪绒离去。

晏同殊抬头看向天空。

日色已暮。

斜空断续云。

远望高城,白云红叶,落景照长亭。

晏同殊摇摇头,不想不想,不瞎想,回去吃荔枝了。

“母亲——”晏同殊转身回屋,悦声大?喊:“皇上赐了我?好多荔枝,我?给你摘一盘,还有姐姐和良玉的,都要多多的。对?了,钱记绸缎庄也要送一点,姨娘肯定没吃过荔枝。这东西可好吃了!”

……

是夜,晏良容和晏良玉照例准备戏台。

晏良容一边收拾戏服一边往外边看:“良玉。”

晏良玉嗯了一声:“怎么啦,姐姐?”

晏良容用眼神指向东南方的田埂:“你帮我?看看,那边站着的两?个?姑娘,是不是来?过很多次了。”

晏良玉看过去,“好像是,我?对?她们有印象。”

晏良容:“是鱼村的人吗?”

高启抬着箱子,走过来?一看:“不是。”

晏良容和晏良玉同时看向高启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高启将大?箱子放下:“我?这几天维持秩序,没事就跟村民们聊天,都混熟了。这哪个?村有几口人,有多少个?未婚姑娘,谁家姑娘嫁到了哪家,性情如何,摸得贼清。尤其?是这周边几个?村子的小混混,唱大?戏的时候,被勾着跟我?玩两?把牌,什么都说了。”

晏良容和晏良玉惊住了。

高手在身边啊。

高启将大?箱子打开,将演戏的头冠拿出来?:“那两?个?,一个?叫蔺双儿,一个?叫万洁。两?个?都是鱼村隔壁饶村的。但是蔺双儿前年爷爷死后,无依无靠,被叔伯嫁到了外地,今年开春,忽然被休回来?了。她三缄其?口,也没说原因?。万洁的爹是个?穷书生?,考了一辈子,过了州府试就考不上去了。

估计是心气儿散了,整日喝酒,不管事。万洁终日被小混混骚扰,但是胆子小,不敢吭声。前年下半年忽然性情大?变,拿着刀砍人。据那帮小混混说,万洁跟变了个?人似的,那是真的往死里砍,就跟真杀过人似的,狠辣至极。两?位女?史,咱们要不要将那两?人叫过来?问问。”

晏良容摇头:“她们既然频繁来?看,必然是有所触动。而且我?相信,来?看戏的许多人里一定还有许多我?们没察觉的受害者?。所以,我?们做好该做的,她们会来?的。”

高启:“是。”

今天大?戏台唱的是一出胁迫杀人案,江铃儿江心儿两?姐妹去山中?采药,突遇山匪,被掳回山寨,因?两?人貌美,被山寨头子看中?,姐姐江铃儿不愿被侮辱,撞墙自尽流血昏迷,山匪大?怒,竟然有如此不识好歹的女?人,连他这样的英雄汉看都看不上,简直岂有此理。

这两?女?人不是看不上他们山匪吗?

那他也要她们当山匪。

于是山匪头子命人拖来?刚劫来?的一富商,那富商被砍断了一只手,被山匪扔在地上,奄奄一息。

山匪头子扔给江心儿一把刀,狰狞地笑看着江心儿:“你去,给他一刀,我?就给你姐姐请大?夫。”

江心儿拼命摇头,她一个?采药女?,从小只在杀鸡的时候见?过血,哪里敢杀人?

山匪头子恼了,让人将江铃儿抓了过来?,手中?匕首在江铃儿的脸上划过:“我?数三个?数,你还没给那富商一刀,我?就割下你姐姐的耳朵,然后再?数三个?数,每三个?数,就切下你姐姐的身上的一个?东西,直到你动手为?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