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雪水山谷,红颜齐聚烤野味
“有东西!”大壮端着三八大盖,枪口死死压住那片乱晃的灌木丛,指节都绷白了。
郑强也把猎叉横了起来,脚尖往前一错。
“别开枪。”
苏云抬手按住大壮的枪管,神色清冷。
大壮眸子瞪大:“苏大夫,这动静不像兔子!”
话音刚落。
哗啦!
灌木丛被一股蛮力撞开。
一头肥硕的野猪低着脑袋窜了出来,鬃毛上挂着碎雪和泥浆,两根獠牙泛着黄白冷光。
顾清雪吓得睫毛轻颤,下意识攥住顾清霜的袖口。
林婉儿脸色发白,手里的油纸包差点掉在地上。
陈红梅眸子微缩,手已经摸向腰间短刀。
大壮枪口猛地一抬:“俺打死它!”
苏云手腕一沉,硬生生把枪口压下去。
“这距离开枪,惊了牛车,肉也糟蹋。”
大壮神色一滞:“那咋办?”
苏云嘴角微勾。
“送上门的猪肉,哪有放跑的道理。”
话还没落,他人已经贴了上去。
脚下泥地一炸。
八极拳的贴山靠,硬生生撞在野猪侧颈。
砰!
那头两百多斤的野猪被撞得横偏半尺,蹄子在泥地里刨出两道深沟。
郑强眼皮一跳:“娘嘞……”
野猪吃痛,红着眼掉头就拱。
苏云侧身让过獠牙,右肘猛地砸下,正砸在野猪后颈。
下一瞬,猎刀从袖口滑进掌心。
寒光一闪。
刀刃贴着野猪颈侧精准划过。
没有多余动作。
一刀破动脉。
滚烫的血喷在雪泥里,腥气一下冲开。
野猪往前冲了两步,轰地栽倒,四蹄抽搐几下,很快没了动静。
溪边死寂。
大壮端着枪,嘴巴半天合不上。
“苏大夫,你这哪是大夫啊,你这是屠户祖宗。”
郑强放下猎叉,咧嘴直乐:“这猪够肥,今儿有口福了。”
苏云甩了甩刀上的血,摇了摇头轻笑。
“别夸早了,一会儿剥皮收拾,都别躲懒。”
顾清雪坐在石头上,脸颊还泛着白,可眸子亮得厉害。
“苏云哥,你刚才好快。”
顾清霜琼鼻微皱,轻轻按住妹妹肩膀。
“先看脚。”
苏云蹲回去,指腹在顾清雪脚踝上又按了两下。
“没伤骨头。等会儿用冷水敷一会儿,再抹点药。”
顾清雪轻咬下唇,声音细细的:“那我还能走吗?”
“能。”
苏云抬眼看她,似笑非笑。
“不过今天你归你姐看着,再敢往石头缝里伸手,我就把你画本收了。”
顾清雪脸颊泛红,赶紧把画本抱紧。
“我听话。”
陈红梅站在旁边,嘴角轻轻一翘。
“她听不听话另说,你倒挺会吓唬人。”
苏云把药膏递给顾清霜。
“吓唬比被蛇咬强。”
顾清霜接过药膏,指尖碰到他掌心,动作微微一顿。
她眸子微动,随即低头替妹妹揉脚踝。
队伍往山谷深处挪了半里。
这里三面挡风,一面临溪。
残雪沿着石壁化开,汇成细细的水线。
胡杨树根盘在岩缝里,像一只只老手抓着戈壁。
郑强和大壮带人把野猪拖到溪边。
苏云挽起袖子,猎刀在掌心转了一圈。
剥皮、放血、分肉、剔骨。
动作干净得不像临时上手,倒像在后世流水线上练过千百遍。
大壮蹲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。
“苏大夫,这块是啥?”
“里脊。”
“那这块呢?”
“五花。”
“这一大坨呢?”
苏云瞥他一眼。
“你啃不动的猪头。”
大壮挠头嘿嘿笑:“俺牙口好。”
林婉儿在溪边洗手,忍不住轻笑。
郑秀英把药箱放在草席旁,又帮着架火堆。
顾清雪坐在狼皮上,脚踝敷着冷水布,手里还不忘拿铅笔勾线。
顾清霜守在她身边,短棍靠在膝旁。
陈红梅把水壶递给苏云。
“喝一口。”
苏云接过水壶,仰头灌了一口。
水里被陈红梅悄悄兑了一点灵泉,清甜入喉,疲意散得干干净净。
他眸光微闪,看了她一眼。
陈红梅轻哼一声。
“看什么?怕我下毒?”
苏云嘴角微扬。
“毒倒没有,就是有点甜。”
陈红梅耳根微烫,别过脸。
“少贫。”
火很快旺起来。
苏云从帆布包里摸出几只小铁盒。
盐、孜然、辣椒面、花椒粉、葱姜蒜粉。
这些在这个年代,放哪家灶房都是能锁柜子的好东西。
现在被他一把一把撒在鲜肉上。
油脂落进火里,滋啦一声。
霸道的肉香混着调料香,瞬间把林间的泥土味、雪水味、血腥味全压了下去。
大壮蹲在火堆边,哈喇子差点流出来。
“这香味,俺做梦都没闻过。”
郑强踢了他一脚。
“出息点,别给七队丢人。”
大壮揉着腿:“郑叔,你也咽口水了。”
郑强神色一僵,抬手就拍他后脑勺。
女知青们围坐在火堆旁。
山谷里挡风,日头也暖。
厚棉袄一件件脱下来,搭在牛车边。
林婉儿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衫,腰身被围裙束得柔软纤细。
顾清雪双腿并在狼皮上,低头画着火光里的苏云,脸颊泛红。
顾清霜外头只剩一件青灰毛衣,清冷眉眼被火光一照,少了几分疏离。
郑秀英抱着搪瓷缸,眸子微动,满**胡杨谷里桃花响**
“有东西!”
大壮端起三八大盖,枪口死死瞄准那片剧烈摇晃的灌木丛。
郑强也把猎枪抬了起来,脚掌往泥地里一踩,整个人压低半截。
“别乱开枪。”苏云掌心还扶着顾清雪的脚踝,声音不高。
大壮喉结滚了一下,眼珠子却没敢从灌木丛挪开。
“苏大夫,这动静不像兔子。”
“是猪。”
苏云眸光微闪,指腹从顾清雪脚踝上收回来,顺手把她的裤脚放好。
顾清雪脸颊泛红,还没从刚才那股温热里缓过来,听见“猪”字,小脸又白了半分。
陈红梅琼鼻微皱,手已经摸到腰侧短刀。
“野猪?”
郑强脸色一变。
“开春落单的公猪最凶,皮厚,枪打偏了还会顶人。”
林婉儿轻咬下唇,赶紧把郑秀英往身后拉。
顾清霜挡在顾清雪前头,短棍横在掌心,冷清的眸子盯死前方。
下一瞬。
哗啦!
灌木丛被硬生生撞开。
一头肥硕得不像话的野猪窜了出来,鬃毛上挂着泥水,獠牙泛黄,鼻孔里喷着白气。
它被人群惊了,前蹄刨地,低着脑袋就往溪边冲。
大壮手指已经扣上扳机。
苏云一步上前,掌心往枪管上一压。
枪口硬生生低了半寸。
“苏大夫!”
“这点距离,子弹穿过去,后头全是人。”
苏云神色清冷,左手从腰后拔出猎刀。
刀身一出鞘,寒光在溪水边一闪。
野猪已经冲到十几步外。
郑秀英吓得脸色发白。
林婉儿眸子微动,差点喊出声,却硬生生捂住了嘴。
陈红梅眼神一紧。
“苏云,别硬接!”
苏云嘴角微勾。
“晚饭自己送上门了,哪有放跑的道理。”
话音刚落,他人已经贴了出去。
不是退。
是迎。
野猪冲势极猛,像一截滚下坡的黑木桩。
苏云脚下一错,身子擦着獠牙让开半寸,肩膀猛地一沉,八极拳的贴山靠轰在野猪侧颈。
砰!
闷响像打在湿牛皮上。
那头野猪硬生生被撞得歪出半步。
还没等它调头,苏云右肘下压,左膝顶住猪肩,猎刀顺着鬃毛根下的一线软处划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