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佛竟是我自己第705节

天尊依旧是古井无波的模样，璀璨的佛光如冰雪般消融，又恢复了往日模样。

“玄素，你失手了。”

玄素闻言心中一颤，连忙低头请罪。

空气仿佛陷入了凝固，不知过了多久，天尊那威严而沧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。

“岳翎，可以不杀。”

玄素闻言一怔，眸中泛起波澜。

“但张九阳……已经不能再容他了。”

玄素脑海中浮现出了那道白衣胜雪，飘逸俊美的身影，脸上总是挂着和煦的笑容，喊着‘她小姨’。

姐姐其实很幸福，至少她小时候都没见姐姐笑得如此开心过。

而这一切的变化，都是那个叫张九阳的男人带来的。

她正欲说些什么，却听到天尊突然叹了一声。

“府君，陨落了。”

玄素猛地一震，露出难以置信之色。

那可是地府之主，掌管一方世界的主宰，不死不灭，长生久视，怎么可能会陨落？

天尊缓缓抬起眼眸，目光意味深长。

“张九阳杀的。”

……

地府最深处，府君所居的森罗殿内，已经几乎被剑气斩成了废墟，到处都是令人惊心动魄的剑痕。

轰隆！

地府竟下起了血雨，万鬼悲从中来，整个世界似乎都散发着一股哀伤的气息。

府君陨落了。

那看似不可战胜的身影，最终倒在了吕祖的剑下。

这一刻，残存的那些阴神宛如信仰崩塌，彻底丧失了最后一丝斗志。

府君……真的死了。

天遁剑意斩断了祂与天地的联系，纯阳剑气将其元神绞成粉碎，那本象征着地府至高无上权威的生死簿，亦被剑气斩碎，落于冥河之中。

吕祖却并未离开，而是用酒水洗着纯阳法剑，似是在等待着某个人。

“再不出来，地府可就真没了。”

他似是在对着空气说话，法剑在酒水的浇灌下发出铮鸣之声，好似酒痴一般发出了满足的呻吟。

主人爱酒，剑亦爱。

下一刻，地府上空风起云涌，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瞳孔，可那些阴神却都置若罔闻，仿佛没有半点察觉。

连鬼神都看不到那只眼睛。

一道苍老的叹息声在吕祖耳边响起。

“剑仙息怒，地府百万阴兵，三千神祇，还有我那不成器的弟子，都已经死在了你的剑下。”

“难道……这些还不够吗？”

吕祖剑眉微挑，笑道：“不够。”

那声音露出了一丝凝重，道：“如何才能够？”

吕祖淡淡道：“先出来说话，贫道不喜欢对着空气自言自语。”

声音沉默片刻，而后原先落入冥河中的生死簿碎片纷纷飞出，自动拼接到一起，就连那极为难缠的纯阳剑气都被某种古老的力量给驱散了。

生死簿缓缓飘落，最后被一只苍老的手握住。

那是一道仿佛万千星光凝聚而成的身影，白须白发，头上却生有双角，似人亦似兽。

祂并不像府君般有着百丈高的威严法身，令人心生敬畏，而是一种博大、浩瀚，如冥河一般无垠无际。

最为神异的是，祂的脑后仿佛有六道星辰流转，象征着芸芸众生的六道轮回。

地府的根本，是轮回。

而执掌轮回的祂，才是地府真正的主人。

吕祖终于抬起了眼眸，法剑微微铮鸣，似是在兴奋，也似是在预警。

祂手捏轮回印，望着吕祖微微颔首。

“贫道转轮，见过尊驾。”

……